秦溯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方仲谦的手伸出来——握手。他的手很乾，力道很准：不太重（重了是压人），不太轻（轻了是敷衍）。一个握了几十年手的人。
「特调院的年轻人，」方仲谦说，笑容没有变。「欢迎。你们的位置在第七桌。今晚希望你们玩得开心——」他停了一下，「——但也保持警觉。安全事务晚宴嘛，总有些重要的人在场。」
不是威胁。不是提醒。是一种很难分类的语气——介於善意和测试之间。
秦溯点了下头，走进宴会厅。
宴会进行到上半场结束。致词、敬酒、上菜。秦溯被分配到跟沈叙同一桌——第七桌，旁边是方仲谦的私人秘书和几位本地企业家。何予安和顾深在第四桌（靠近侧门），林见微在第八桌（靠近舞台）。
秦溯一边吃饭，一边在脑子里做人员建档。方仲谦的秘书姓吴，三十出头，说话很得T，但她的视线每隔大概五分钟就会往方仲谦的方向扫一次——不是确认老板的需求。是确认老板的位置。不是助理的眼神。是监视者的眼神。
第八桌旁边有一间贵宾休息室的门，标示着「工作人员专用」。但秦溯看到至少三个来宾进出过那扇门——都不是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他认识：本市警政署的副署长。走进去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出来的时候信封没了。
秦溯拿出手机。
开yAn（秦溯）：「第八桌旁边。VIP休息室。进出的人不是工作人员。副署长拿信封进去，空手出来。」
天枢（沈叙）：「看到了。十分钟前还有一个人进去，穿着灰sE西装，没有名牌。他进去之前先跟方仲谦交换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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