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没病,所以才要来讨好你,不是他想这么做,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墨菲道:“现在形势不同了,你在月之谷得宠,在风畅得势,风头正劲,他挑这个时候报复你,就是逼着自己陷入四面楚歌之境,难道他是想学楚霸王乌江自刎吗?他有这份英雄气概吗?再者,张力强于我大伯的,就是谨慎与识人,而你让他在自己最自信的这两方面受到了重创,以他为人处世的风格,现在就是有人劝他报复你他都不敢的,他肯定要先对你进行一番重新认识和价值评估,所以,你就放心吧,张力是个商人,商人只在乎利益,不会意气用事的,你不是最喜欢敲竹杠吗?那就尽管去,我保证,他给你的,只可能比你想要的多,不可能比你想要的少。”

        墨菲的分析八九不离十,张力现在不敢轻易动我,就是顾忌大环境下的形势变化,十三城计划只是争夺风畅权力的斗争中一颗重要的砝码,但也不意味着得到了这颗砝码的人就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果断放弃并积极配合,不给对手任何能够借机铲除自己的理由,最大程度的保存现有实力,作为将来逆转翻盘的资本,这的确是张力谨慎的风格,商场如战场,决定战争结果的,是战略,而不是某一场战斗或者战役,如果张力是那种拘泥于眼前胜负的人,他也就不会成为老墨最棘手的敌人了。

        现在张力丢掉尊严,死皮赖脸的邀我请我,确实是在找机会对我这个搅乱了他布局与颠倒了墨张之间形势的小子进行重新的认识与评估,但墨菲不知道,这是因为我凿穿了他的底线——掠夺了他百分之七的股份之后,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亦就是说,如果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就算是一生谨慎隐忍的张力,也必然会狗急跳墙……这饭局,还有谁能保证不是一顿鸿门宴呢?

        说不定吃着吃着,就跳出一个舞剑助兴的项庄来,例如,沙之舟……

        当然,怕归怕,我倒巴不得沙之舟赶紧跳出来,也好除了他这只后患,我不敢去,其实还是因为端木夫人意图不明的掺合。

        见我眉头皱起,墨菲读心似的笑道:“现在谁还敢说你是一个靠吃软饭和踩狗屎运爬上来的小白脸?以前就是墨系这边都有不少人看你不起,对大伯重用你、我包庇你颇有微词,现在呢?不说邹鹤、习百源他们这些中立派的老古董都对你赞不绝口了,甚至张系那边,都有不少人因为你而向大伯去表忠心了。”

        “那是因为我吗?是因为你成了十三城计划的总负责人,大权在握,你掌握的,就是风畅的未来,”我讪笑道:“如果一定要说是因为我,也是因为把我推到台上来的闵柔和三小姐。”

        “我的权力是你给我争过来的,就算是因为闵柔和三小姐与你的关系,那还是因为你啊,”墨菲道:“大伯与张力斗了大半辈子都没占到过太大便宜,只因为得到你,就高下立分,张力又不是傻子,难道输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若是他能得把你拉进他的阵营,且不说你的能力可以为他提供的种种,单是月之谷方面被你带过去的好处,就足以助他翻盘了,更何况……你要是背叛了我,这仗不用打,他都赢了……”

        墨菲声音渐小,担忧、恐惧,竟然比娇羞更多,让我不得不佩服这妞丰富的想象力。

        我干咳一声,语气坚定但语意模糊道:“放心吧,我就算真的背叛了你,也绝不会加入他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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