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整片营地浇成一片苍茫的白。
我站在原地,脚趾深陷进泥里。雨水从眉骨流进眼眶,把视野里的一切都泡成模糊的水彩。
——她看见我了。
——她没有喊我。
——她只是垂下眼睛,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向那顶垂落帐帘的兽皮帐。
因为她还在等。
等我做些什么。
等我学会他们的语言,混进他们的人群,熟悉营地里每一条小径、每一个哨位、每一处帐幕之间可供藏身的阴影。
等我从昨夜那句“快跑”的余音里站起来。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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