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雨渐渐小了。
云层裂开一道细缝,天光像陈旧的银箔从缝隙里渗下来。
营地开始恢复雨前的秩序——炊烟重新升起,战马被牵回马厩,孩子们从帐幕里钻出来,赤脚踏过水洼,溅起一串串泥点。
那个昨夜差点踩到我手指的少年又从我面前跑过。
他抱着另一捆湿柴,朝炊帐的方向奔去。
这一次他看见了我。
他停下来,歪着头打量我裹着的羊皮、赤着的脚、滴水的发梢。
“你是新来的牧人?”他问。西南口音,翘舌平铺,入声咬断,和我外婆家镇上那些老人一模一样。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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