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下颌的弧线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落进脚下青石那道深凿的凹槽。
她望着天。
铅灰的云层在雨幕里更加厚重,压得几乎要擦过她高举的指尖。她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她根本不可能看见的天空,嘴唇轻轻翕动。
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可我知道她没有在祈求。
她只是在呼吸。
——雨下了很久。
不是这个时代需要被拯救的干旱,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压了许多日的夏雨。
我站在原地,雨水从头顶灌进羊皮领口,顺着脊柱一路下淌,把整条背脊冰成一根冻僵的鱼。可我没有动。
我望着祭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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