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屈辱,没有昨夜伏在那年轻王者背上时那层极淡的倦意。
她的眉描过,用某种黑色的矿物粉末,在眉尾拖出长长一道上挑的弧。
嘴唇也点了红,不是口红,是另一种更沉郁的绯色,像压碎的红花籽实抿进唇纹深处。
她走向祭台。
人群在她经过时齐刷刷低头。不是出于尊敬——是畏惧。我身边那个驼背老妪把整个额头贴进泥土,背脊弓成虾节,念念有词。
我听清了她的词。
“神女……神女……”神女。
这个词从我后颈那枚冷钉子的位置一路往下坠,坠进胃里,坠进肠腑,坠成一块烧红的铁。
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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