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垃圾袋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时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刚哥,跟你说个事,我……”她把垃圾袋系成死结,想说出口时却变成了“下周千钰学校就要交夏令营的各项材料费,你记得转我微信里。”

        程刚嗯了一声,视线依然黏在电视上正在重播、讨论刚才的进球战术。

        杨晓雯看着他微驼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身灰色陌生得厉害。

        好像从都顾不上家里,每天就是把家里当成宾馆;出差的时候,一连两三个月不着家,只是偶尔来电意思意思一下;即便现在有空了,看着电视也不想陪陪我。

        想着下午卡特给她展示的几张“亲密”图片,或许他不在意了。

        十点十五分,程刚终于放下啤酒罐,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转头寻找着自家亲亲好老婆杨晓雯,他的酒劲渐渐上头,视线开始发飘,最终落在妻子低垂的眼睫上,那里像落着层灰白的细雪。

        “晓雯,”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过来点”。

        睡在床上背着门的杨晓雯顿了顿,她没动,只是把还亮着的手机往怀里拢了拢“有什么事就在那说吧,小声点别吵醒孩子”。

        程刚忽然笑了,笑声里仿佛带着点自嘲,踉跄着走过去,绕过了床尾,在杨晓雯面前蹲下,仰视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下颌线的弧度——和九年前求婚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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