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贵则是个面白无须的阴鸷汉子,他笑而不语,只是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台上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目光如蛇信子般阴冷,不知在盘算什么。
几个低级文官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在李文渊和远处畏畏缩缩的郑定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到一刻钟,校场上已聚集了上百名前营士兵。他们按队列站好,鸦雀无声,但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台上的李文渊。
又过了一刻钟,其他三营才勉强集合。
士兵们或站或坐,兵器散乱地搁在脚边,有的抱着胳膊看热闹,有的干脆蹲在地上嚼着干粮。
阵阵哄笑还在空气中回荡,有人甚至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
李文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官今日召集诸位,是为苏州守备之事。”
台下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三月初七夜,海沙帮总舵遭袭,皇城司以剿匪之名行杀戮之实,苏州城内外暗流涌动。本官身为江南道观察使,守土有责。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重新整饬苏州守备,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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