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站在台下,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若有所思。
守备营的几个校尉站在最前面,面色各异:林明德神色凝重,后营校尉钱如海一脸无所谓,左营校尉汪岙嘴角噙着冷笑,右营校尉冯贵则眯着眼打量台上。
台下的官员们窃窃私语,声音虽低,却像一群苍蝇般嗡嗡作响。
苏州府通判凑到吴中知府周慎行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周大人,您说李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昨日刚出了那样的丑事,今日不在家待着,反倒跑校场来耍威风?他该不会以为,凭他一个光杆观察使,真能指使得动这些丘八吧?”
周慎行捻着胡须,三角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并不接话。
旁边另一位官员忍不住插嘴,声音压得更低:“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了。您看他那样子,走路都飘的,还说要整饬守备?这守备军从上到下都是曹刺史的人,郑同知那关他就过不去。他拿什么整?拿他老婆的……嘿嘿……”
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但那未尽之意,配上几声下流的窃笑,已足够明白。
后营校尉钱如海抱着胳膊,歪着头,对左右营的校尉汪岙和冯贵笑道:“二位,你们说这位李大人,是来演戏给咱们看呢,还是真傻了?还‘守土有责’?他自己那‘土’都快被曹大人父子犁烂了,还有脸说这话?”
汪岙是个满脸横肉的莽夫,闻言“呸”地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道:“管他傻不傻,老子只听曹大人的!他李文渊算个屁!他要真敢指手画脚,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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