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不知道。」郑至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压了很久的挫折。「不是因为没有嫌疑人——是因为有太多人不想让这件事被查出来。陆怀远把调查报告锁在档案室最底层。宋世尧——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他是院外的稽核,但他是陆怀远的人。他进档案室不是来查案的。是来确认报告还在原来的位置。」

        秦溯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他那天晚上把苏正霆的报告往里面推了一点,让它跟旁边的文件完全对齐。「我把报告放回去了。跟没动过一样。」

        「我知道。所以宋世尧周二之後没再出现——他找不到翻动过的痕迹,以为报告还在原位。」郑至诚看着秦溯。「你做得很好。但你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有人知道这份报告存在。」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风从岗哨的破窗穿进去,发出一种很低的呜咽声。

        「你为什麽找我,」秦溯问。

        「因为你是外面的人。」郑至诚说。「特调院里的学生——每一个进来的时候都被筛选过了。背景、家庭、政治倾向。但你不是。你是我推荐进来的,你的背景没有人查得到——因为你根本不在这个T系里面。」

        「所以我是你的棋子。」

        郑至诚看着他。这个眼神不是被冒犯,不是否认。是一种很平静的承受。

        「对。你是我的棋子。」他说。「但你不是被骗进来的。我从第一天就没骗过你。」

        「一个句点不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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