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石比我想象中更高。
她攀上第一级——没有台阶,是三道深凿的凹槽——小腿肚绷出紧实的弧线,脚掌踩进冰凉的凿痕,趾尖用力,把整个身体送上石面。
她站在祭台中央。
云层在这一刻彻底压下来。
天光从蟹壳青变成铅灰,像有人蒙上一层又一层的旧纱布。
风骤然停了。
旌幡软塌塌垂落,兽骨静默,连远处战马都噤了声。
母亲抬起手臂。
左臂高扬,右臂平展,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那是“蓝月”舞台上每一个夜晚重复过千百次的开场姿势。
灯光师会在这一刻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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