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广场。
是营地中央特意空出来的一片圆形空地,直径约有三十步,四周埋着十几根削尖的木桩,桩顶悬着兽骨和褪色的彩幡。
幡条在晨风里翻卷,露出底下被雨淋过多次的暗褐渍痕——不是血,是另一种更古老的、反复涂抹的颜料。
空地正中是一座祭台。
不,不是台,是一块天然生成的巨型青石,扁圆,表面被千万次踩踏打磨出镜面般的光泽。
石面上凿着极浅的纹路,弯弯曲曲像干涸的河床,从边缘汇聚到中央一道深深的凹槽。
那凹槽通向石沿,末端悬空,底下放着一只黑陶大瓮。
我不知道那凹槽曾经流淌过什么。
此刻它是空的。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脚趾抠进泥里,攥紧肩上的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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