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退到帐帘边缘。那道被我割开半尺长的豁口还在,边缘参差的兽皮在风里轻轻飘动。
一夜没有阖眼。
营地后半夜落了露水,我蜷在那顶废弃帐幕的夹缝里,后背贴着潮湿的兽皮,前胸抵着冰凉的矛尖——那是昨夜某个醉酒士兵遗落在此的,被我拖进阴影,横在膝头。
青铜的锈味钻进鼻腔,混着泥土、粪便、以及远处炊帐飘来的、不知名兽肉被炙烤的焦香。
我没有睡。
掌心的伤口已经凝住,血痕变成黑褐色的细线,沿着生命线歪歪扭扭延伸到腕口。
我用拇指反复摩挲那些干涸的纹路,像在抚摸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她在哪里。
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始终垂落着,帐帘边缘压着几块青灰的河石,缝隙里透不出光。
后半夜曾有一个老妇撩帘进去,端着一陶罐热水,弓着背,灰白的辫子垂到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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