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将剥好的提子咽下,甜得有些发腻,他微微蹙了蹙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

        长街尽头,那巍峨连绵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一如这北境千年不变的铁血与苍凉。

        他素日里挂在嘴边的,总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仿佛这北境的烽火狼烟,都与他这江家世子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打了个哈欠,将玉骰随手一抛,正落在旁边歌姬的胸口,惹来一阵娇嗔。

        江临川嘿然一笑站起身眺望远方,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清明。

        江临川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去,目光却投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北境的天,似乎总是少了几分南方的明媚。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都说我是麒麟儿……哼,我江临川要是麒麟,那也是头只爱打滚睡觉的懒麒麟。”

        歌姬见他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爷,那‘醉红尘’……您还用不用了?”

        “用,怎么不用?”江临川收回目光,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纨绔笑容,“满上!今儿个不醉不归!”

        “是,世子爷!”歌姬怜儿应了一声,忙着张罗。

        雅间内又恢复了方才的靡靡之音,只是江临川端着酒杯,眼神却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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