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长期、反复、系统性的虐待留下的烙印。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刻下的印章。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瞬间浇透了我的脊椎。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头,混杂着无法言喻的愤怒。

        不是为自己,是为眼前这个安静展示着伤痕的孩子。

        我们……某种意义上,都是被这个世界狠狠抛弃的残骸?

        看着那些伤痕,再看向他那张在阴影里过分平静的小脸,一股尖锐的同理心,像淬毒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我沸腾的自毁冲动。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刺肺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寒颤,却奇异地压下了身体前倾的惯性。我缓缓地、有些踉跄地从那致命的边缘退了回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竟有些陌生。

        我转过身,一步步朝他蜷缩的角落走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具备威胁。

        “你……很冷吧?”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他卷起袖子后露出的伤痕上。

        他依旧紧抱着双膝,身体微微僵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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