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微蹙,像是在衡量什么。烛焰摇曳间,他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可送,但你不许去看她。
那声音极淡,却不容置疑。江若宁垂眸应是,收起抱住他的手,为他轻轻理平肩上的披风,什么也没再说。
怡然轩内,窗外细雨初歇,檐角还滴着水珠。
宋楚楚放下笔时,指尖已被墨晕得微黑,手腕酸得发胀。案上摊着的,是抄完最后一行的《孝经》,右下角端端正正落着她的名。
这是第十篇了。
十日来,日日如此——天未亮便起,抄经、饮药,除了阿兰与杏儿,见不到外人。
正收拾案卷时,阿兰端着一盅热气氤氲的补汤进来,汤色乳白,香气清润。
娘子,喝些吧,膳房新熬的润肺汤。
宋楚楚抿了抿唇,摇头道:不饿,不想喝。
阿兰眉头一皱。
她早知这位主子的脾性,心情不顺时,最爱用不吃东西来和自己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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