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顶楼加盖後,生活彻底变了样。林建国开始频繁地忘记事情。他会把遥控器放进冰箱里,会在一顿饭里重复问林子安三次「你今天领薪水了没有」,甚至会在半夜起床,疯狂地收拾行李,嚷着工厂要开早会,他要迟到了。
林子安不得不面临巨大的考验。他白天要应付公司没完没了的提案,晚上要回家照顾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的父亲。长期的睡眠不足和心理压力,让他整个人迅速消瘦,眼眶深陷。
某天晚上,林建国因为找不到他的老旧钢笔,在客厅里大发脾气,把桌上的茶杯全砸了。「是谁偷了我的笔?!是不是你?林子安!你从小就手脚不乾净!你是不是嫉妒老子在工厂当主管?!」林建国指着林子安的鼻子破口大骂,眼神里全是疯狂的猜忌。
林子安站在一地碎片中,看着不可理喻的父亲,多日来的委屈、压抑和R0UT上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偷你的笔?!老爸,你清醒一点行不行!那支笔你三天前就掉到沙发缝里了!我每天下班累得像条狗,回来还要伺候你、被你骂!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麽时候?!」林子安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眶通红。
林建国被儿子的怒吼吓住了。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林子安愤怒而绝望的脸,眼神突然清明了一下。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麽,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为一种极度的羞愧与无助。
他慢慢蹲下身,试图用颤抖的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个废人……我没用……」
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但他好像毫无知觉。
林子安看着蹲在地上、卑微得像个犯错小孩的父亲,心痛得跪了下来,一把夺过瓷片,抱住林建国放声大哭:「爸……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对你大吼……对不起……」
站在门口的苏雨晴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将这对遍T鳞伤的父子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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