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三拨的时候,客人的耐心也差不多了,灯光照着,妆化着,又都是正当年的年轻姑娘,只要不是太差,被留下的机会就大多了。

        场子里争的就是这个,跟着的妈咪没用,或是那些单飞的,往往老是前两拨。

        现在一些场有意的弄得公平一点,让妹妹们都坐在玻璃橱窗似的房间里等着客人来挑,其实也是差距的,前后顺序,灯光位置,就像超市的货架也有分黄金陈列面一样,都是一个道理。

        再一个就是妈咪的抽水,妹妹们不容易,能卖出好价钱的就那么几年,还得留点青春找个归宿,张青自己也是过来人,虽说不至于坏了规矩,但也是能体恤就体恤点,一来二去,名气倒是越来越大,跟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实她早就想不干了,一方面是钱赚得差不多了,足够她花一辈子。

        另一方面,必竟是偏门,也怕没个善终,但老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顺风顺水的时候,还不会有人想着对付她,可如果她明说不干了,手下的人心自然也就散了,一旦有什么事,脏水全都会往她身上泼,能出力的不会出了,能保她的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道上有多少人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还不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想说不玩了,哪有那么容易,先问问你身边的人答不答应,你的钱赚够了,人家可没有!

        这也是那天在会所,张青主动送上门的原因,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罩得住的靠山,这几年她不是没跟男人上过床,但那么用心的去伺候一个人还真的是第一次,可陈东却让她失望了,也激起了她一点自尊,后来坚持着就不给电话,本已死了心,想着过一阵子就直接离开这个城市,也懒得管会不会被人秋后算帐。

        谁知道这冤家才过了一天就跑到她家来了,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沦陷了,多少年没这种冲动了,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明知道最后会伤得不轻,还是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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