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大姨不再看我,偏过了头,闭上了双眼,仿佛真的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大姨一连串的独白犹如四个二带了俩王,虽然秀得我脑瓜子嗡嗡的,但还是没有彻底解开我的疑惑,大姨真的会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而以身为报?

        表面上大姨说得坦然,光明磊落,似乎就是她说的那么回事,然而我始终无法理顺这股逻辑,如果大姨真的对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可从医院到家里的这一段时日我可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姨有一丁点儿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不仅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重伤员的我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医院长廊里,连家务琐事都要尽数推到我头上,然后你现在告诉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

        这钓鱼执法的手段也太不走心了吧!

        虽然你是个博士,但我好歹也是优秀的少先队员,就这?

        让我康康摄像头摆在哪里了…

        我的目光四下扫视了起来,然而我的心情却没有轻松多少,因为我也意识到了,大姨不久前才主动吻了我,她怎么可能会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而之后她更是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过我的视线,又谈何布置莫须有的陷阱?

        大姨,是认真的。

        我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在紧紧闭着双眼,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大姨身上,高达八十八点的好感度浮现在眼前,忽然如醍醐灌顶般让我有了一丝明悟。

        所谓报恩的说辞不过只是个借口,不愧是专攻心理学的行家,身在庐山中的大姨还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在我这滩泥沼里越陷越深,几乎快到了无法抽身而退的临界点。

        自知自己脱轨的情感已经刹不住车了,大姨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选择以最极端的方式,不惜以身饲虎来斩断和我的孽缘,这股壮士断腕的气魄是大姨独有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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