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自知失言,忙掩嘴咳嗽数声。

        吴安然道:“你方才一席话,对天下大事分析得很透啊,为师倒看不出你竟有如此本事。”

        楚铮干笑道:“大都是听父亲所说,部分也只是徒儿的揣测之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安然不置可否,忽道:“你怎知今日那人是我圣门子弟?”

        “师父难道忘了当日在万花楼上,那天魅门主徐景清曾说过,圣门总堂已投靠西秦,成了秦王的爪牙了吗?”

        楚铮耸耸肩说道,“师父今日又一反常态,对那人心慈手软,毫无当年你向徒儿吹嘘的”魔秀士“之风范,徒儿若再想不到,岂不是也太笨了些。”

        吴安然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你猜的没错,那人手中所持的弯弧刀正是圣门血刀宗的独门兵器。为师当时心里也是矛盾得很,血影宗毕竟是魔门一支,门规中虽没有规定以圣门总堂为尊,但多年来一直与其它各宗同气连枝,为师年轻时也曾远赴西域,与血刀宗宗主赫连雪等人相交甚好。为师又不像那徐景清,已立誓退出圣门,你让为师怎能对赫连雪的门人下手?”

        楚铮点点头,道:“徒儿明白,师父是念故人之情。可那圣门刺杀我大赵重臣,徒儿虽是血影宗传人,但也是大赵臣民,儒家曾说:天地君亲师,无论是为君还是为我楚家,徒儿都不会让这些圣门中人再回西秦的。”

        吴安然叹道:“为师也知道你的苦衷。算了,为师会将你逐出血影宗,日后你对上他们也少些顾忌,反正你修习的内功是龙象伏魔功,没人会看出你是圣门中人。不过你既为鹰堂堂主,堂中高手众多,也不会轮到你亲自动手。”

        马车的车厢颇为狭窄,楚铮弯着腰勉强向吴安然行了一礼,道:“那好,徒儿今日就退出血影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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