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愣住了,过了好久,才轻轻把碗放到桌上,问道:“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待在这里太危险了,跟刚才比,你现在有再恢复一些么?”
我尝试了一下,发现动起来全身都撕裂般疼痛,似乎并没有办法完全活动自如,便摇头道:“不行,还没恢复好,不仅如此,连那种修复的感觉都消失了,现在最多也就是生命力流逝的态势变慢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就顺口说出来了?
望向妈妈,果然,她现在全身都僵住了,眼中一片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汇聚,眼见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生命力……流逝……”她掩住嘴不让自己哭得大声,但身子的颤抖还是在告诉我她内心的悲恸,“生命力流逝……”
我心知这事想瞒也是瞒不住,苦笑道:“没事的,妈妈,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止住了,不会有事的。”
“呜……”妈妈扑到我身上,牵动我周身的伤口都在疼痛,却不能发出声来,怕她更加伤心,她哭道:“你还骗我!你刚才明明说只是变慢了!并没有阻止生命力流逝!”
我顿时语塞,看来妈妈虽然心情低落,心思却还是一样的细腻,这让我也无话可说,确实,现在生命力流逝的感觉确实已经放缓,但流逝并没有消失。
如果说一开始是水缸上破了一个大口,水在哗啦哗啦流着的话,现在就是只剩一个小缺口,这缺口很是细微,细微到水流出来之后只能沿着缸壁流走,连形成一道像样的小水柱都没有。
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即便是这么一点小小的缺口,也会造成缸中水全部流逝干净,现在我的生命力就是那沿着小小缺口流失的水,不知道缸里还剩多少水,也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水的补充,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流完。
我抬起右手,轻轻在妈妈的头上抚摸,恰如她以前抚摸我的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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