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同一个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同一个城市读的大学,同一个城市工作,同一个城市生活。

        他俩年轻时候互相扶持,是最亲密地挚友,中年时却又互相较劲,好像在对方面前露脸就成了他俩生活的全部。

        可是自从刘航的儿子,刘觅青考上全国第一的大学之后,我爸的面子就好像农村赶集时候的塑料袋一样,一文不值了。

        咱们把画面拉回到眼前。

        我已经挨过我爸的一次毒打,因为脑震荡住了两个星期的院。

        他盛怒之前哆嗦起来的双手,仿佛成了我挨打的前兆一般,让我噤若寒蝉,害怕不已。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已然不再听我的使唤。

        颈椎好像被冰冻住了,手心的汗水甚至汇成了水滴,沿着盛豆浆的杯子滴了下来。

        只有我的眼睛还听从我自己的调度,紧紧闭上,等待着电视遥控器砸在我头上的那一刻。

        许久了,也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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