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行了……爷爷不行了……爷爷不行了……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正在发生的事情,以使自己回到现实。
终于他从懵懂中走了出来,悲伤蓦地攥住了他的心。
临进家门前,邴杰怯怯的问父亲,“爷怎么的了?”
“今早上就说头晕,中午突然开始吐血,撑到现在怕是不行了。”
邴杰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他想起爷教他读书写字,每每在父亲的棍棒下护着自己,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十足的宠爱。
不知为何他扫了一眼自家这三家破瓦坊,东屋的墙被大雨浇塌了,这几年一直这样支棱着,仿佛在诉说这家人的不堪与困顿。
爷是个迂腐另类的书呆子,脾气又倔又臭,可是对这个孙子简直是溺爱。
为了让邴杰专心读书,他不顾反对把家里仅完好的一间中屋给了邴杰。
自己和儿子儿媳住在西屋,中间用块帘子隔开。
如今这三间残坡的瓦房令邴杰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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