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第一次看见父亲跪在地上,向余蓓的父母请罪,按着他,让他梆梆地磕头。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但他也想不出此时违抗父母的好处,干脆就那么听着,木偶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照办,熬到一切结束。

        其实那一阵子赵涛对学习之外的事情本来就都有点浑浑噩噩,不太清醒,连去没去看李婕火葬他都记不太清,家里赔给余蓓父母的钱具体是多少他也忘了,好像是两万多块吧。

        后来余蓓再来他家住的时候,还给他偷回来了一万多。

        他戏称这是聘礼和嫁妆,让余蓓高兴了足足一个多礼拜。

        停学时间结束前的那个晚上,余蓓说想要退学,直接去找地方打工,等一到年龄,就跟赵涛领证结婚生孩子。

        赵涛费了几个小时功夫,才说服她把目标换回跟赵涛考去一间大学。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余蓓回家跟她父母进行了一场谈判,因为他妈一直在学校门口堵她,让她更加不想上学。

        赵涛没参加,他在家打了一晚上游戏机,把寂静岭彻底通关,然后取出盘,咬牙掰成几片,丢出了阳台。

        从那之后,余蓓就只有周六周日晚上在他家过夜,偷出来的那一万块钱,也真跟陪嫁一样留在了他家。

        余蓓的父亲,甚至还来赵涛家换掉了突然故障的热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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