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有点烦躁,医生还真是听话,他都怀疑到底医院有多少项目可以检查的,就算是挨着参观每一间病房,也差不多该完了,此时此刻,时间拖的越久,对陈华来说只是烦躁,而对陈浦进来说是一种煎熬。
终于,陈浦进热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温如巩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温如巩没有做任何动作,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张开嘴呼吸颤抖,眼皮快速的眨着,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陈浦进说:“温兄弟,是我陈家父子对不住你!”
温如巩从怀中掏出一根烟,想抽烟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一想医院病房抽烟终究不合适,他又将烟装回去,吃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陈老板能正面对待问题,我温如巩感觉就够了,没什么,人嘛,都有命,强求不得,不怨你,也不怨陈公子,其实,这一回山上着火的事情,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在一旁坐着,心中五味杂陈的陈华,听到温如巩的话,猛然扭过头看一眼自己父亲,又死死盯着陈华,温如巩微微一笑,说:“陈公子不用担心,要是我嘴巴大,早都说出去了,那天我之所以我提出来要亲自送刘建设来医院,就是因为这个,别人还以为我没了刘建设不行,其实我闻到他身上和手上的汽油味儿,所以在医院,他换上病服后,我就把他衣服全都偷偷拿回去给洗了,不过作为临宝村的村民,我还是想骂你们,毕竟临宝村的山林是我们临宝村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你们就算是想再拓展项目,也不用烧山林做的这么绝。”
温如巩怎么会知道市委、市政府复杂的政治斗争,将陈家拉了进来,而且作为陈家后盾的市委已经差不多做出要和陈家断尾的举措,陈家早都是束手待毙的状态,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刘建设放火烧山,反而救了陈家一命,其中的事情牵涉很多人,包括刘建设的个人利益,温如巩是无法知晓的,在他看来,是恒泰集团还想扩展项目计划,但经过上次的事情,怕村民不同意,所以指使刘建设去烧山,造成既定事实,让临宝村村民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浦进听着温如巩说的话,没有做出反应,好像是默认了温如巩的说法,陈华倒是坐不住,蹭一下站起来要和温如巩理论,陈浦进呵斥陈华坐下,他自己还是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站在温如巩面前,气氛尴尬僵持许久,温如巩叹了一口气,说:“哎!陈老板,也不怪你们,我们临宝村其实拥有很好的资源,要招商引资也不是很难,但村民大多守旧,生活上与世隔绝,社会一直在向前发展,我们迟早是要被城市吞掉的,今天你陈老板不这么做,明天就有别的老板这么做,就那样了。”
陈浦进刚才不说话的原因正在于此,他明白温如巩作为一个商人,是会理解同为商人的“自己的做法”临宝村就像是《百年孤独》中的那个小村庄,它们迟早都会被“抹的”干干净净,临宝村终究会被现在商业化加速扩展之下被吞并,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刘建设做完了检查回到病房,他走在前面,医生和护士跟在他后面,刘建设看到陈浦进也来了,上前问好,陈浦进点点头,说:“听说你要走,那我也不留你了,毕竟临宝村的村民都需要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你直接打电话给我,要是打不通或者我不接,你就打给陈华,珍重。”
说完,陈浦进看着刘建设身后的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