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扭头望去,只见“阴山雕”仇五岳跌跌撞撞地奔到门口,手中握着一捆麻绳。

        他抬脚正要跨过门槛,突然直挺挺扑倒下来,砰地摔在地上,身子一阵痉挛,便即气绝,背上的一尾箭翎却兀自颤动不已。

        仇五岳的嘴角慢慢淌下一股鲜血,在地上很快积了浅浅的一滩,火光照耀之下,血液居然是绚丽的紫红色。

        箭头上显然抹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

        雨势和缓多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像一把柔软的毛刷,轻轻抚摩屋顶上的每一块瓦片,丝丝轻响。

        祠堂内一时鸦雀无声,五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紫红色的血液从“阴山雕”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里流出来,粘稠的血液虫一样蠕动,慢慢爬上一块花岗岩,然后是第二块。

        众人的耳朵边仿佛能听到液体汩汩流淌的声音。

        高瘦汉子突然大叫起来:“仇弟,仇弟……”跑上去扶起仇五岳的身子,拼命摇晃。

        仇五岳瞪大着眼睛,连瞳孔和眼白都成了绚丽的紫红色,看上去诡异之极。

        高瘦汉子悲愤难当,站起来高声叫道:“韩智奇,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有种就明刀明枪和高爷爷决一生死,躲在乌龟洞里暗箭伤人算得什么好汉?韩智奇,你是没胆子的孬种,你是没卵蛋的阉货,我操你十八代……”

        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弓弦震动的声响,仿佛袅袅飘落的叶子被突如其来的急风骤然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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