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介笑道:“小静。这鸟人说没碰过你,我留他一命?”
那老陈赶紧跪地对着何安静语无伦次地呼喊:“姑奶奶,女菩萨,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给你说话的……”眼睛向上一瞄,昏暗间瞥见绑在树上的高挑女子被扯开的上衣内酥胸半露,几乎能瞧见坚挺的翘乳顶端那一抹嫣红,吓得赶紧埋头伏地,一个劲地求饶。
何安静刚才怒急攻心,只恨没能亲手宰了那无耻的恶棍,本在盘算着松绑以后便要去踏上两脚来一泄心头之恨,经老陈的眼光一瞥,才惊觉自己还处于半裸的状态,顿时怒喝道:“看什么看,信不信姑奶奶挖了你的双眼!”
老陈连忙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只差没把头钻到土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哀嚎:“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姑娘饶命,饶命……”
何安静虽然遍体鳞伤,却敏锐地听见了程子介刚才“我就那一把好枪”的话——明明他已经从双河拿回了几百支枪,既然这么说,大概是要留着这人的命实行自己的某个计划,于是也配合着演起戏来:“老大……不行啊……他们两个人都有枪……别人的枪肯定更多……我们就那么几把破枪,肯定打不过他们的,趁现在他落到我们手里,不如能杀一个是一个……”
老陈已经吓傻了,目光呆滞地看着何安静,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不过已经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了。
程子介则不由得在心里猛赞了一声,这姑娘在如此境地下还能保持着冷静配合自己,实在是令人心生敬佩。
于是假装傲气道:“小静……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的弓弩手也不是吃素的。在山里和我们打,这样的饭桶保证他们来多少死多少。这鸟人一条烂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们与世无争,就不要无谓地杀人了。”
“是!是!老大英明……我这条狗命别脏了您老人家的手哎……”老陈听到了活命的希望,顿时又来了精神,转过来又向程子介磕头。
何安静也配合地顺着程子介的话,但是声音有些虚弱起来:“老大,我知道你心地好,不杀就不杀吧。再说这人刚才确实一直在帮我说话,也没动我一下……他们再敢来,再杀也不迟……”
程子介这才结束了演戏,对老陈低声喝道:“你老实点,我就留你一条狗命。说,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枪?是不是都来茭洲了!镇子给你们抢了就抢了,我们不争,你们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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