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弼皱眉道:“好人家倒是有,两浙总督庄大人膝下的独生子,人品文采都不错,可人家瞧上的是香菱。”
苏梦筠撇撇嘴,“这位庄公子还真是势利眼,不过瞧上香菱是大房所出、老爷唯一尚未出阁的嫡出宝贝小闺女罢了。”
李廷弼无奈地摇摇头,“香菱这丫头还不愿哩,先前夫人不过问了她一下,便被她一口回绝。后来我亲自去说,逼得紧了,那丫头便又哭又闹,赌气不肯吃饭,她娘和大哥好一通苦劝才好了些。”
苏梦筠黛眉微蹙地道:“从来姻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儿咋轮得到香菱自个儿做主?”
李廷弼苦笑道:“梦筠又不是不知,这丫头从小被她娘和大哥宠坏了,任性得很,难道还能为了一桩跟官家联姻之事逼死她?再说天攸也一力维护他这个小妹,不愿让我过分逼她,天攸如今已能当大半个家,我这个做老人的也不好一意孤行。”
苏梦筠大大的杏眼滴溜溜一阵乱转,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没少跟苏州的官太太们少打交道,很清楚两浙总督乃正二品大员,神州最为富庶的江南地区的土皇帝,若能攀上这门亲事,不仅门当户对,而且她在那些官太太面前更加趾高气扬了,于是试探着道:“老爷,既然香菱不愿,您看咱家二闺女……”
李廷弼叹道:“香草模样儿倒没啥说的,可你名声不太好,人家都是知道的,香草丫头也受到影响,我怎么好意思跟庄大人开口?而且即便我厚着一张老脸说了,庄大人也一定不会乐意,人家好歹也是位高权重的官宦之家。”
苏梦筠不服地道:“贱妾尽心尽力侍候老爷这么多年,您这话令人听着伤心,贱妾的名声又有哪点儿不好了?”
李廷弼瞪眼道:“你还说?去年底天攸的好友穆公子来访,你贪慕人家文采风流、模样英俊,竟通过丫鬟跟他私函往来,这事儿闹得满城豪门之家尽人皆知,你的名声还能好到哪儿去?”
苏梦筠不悦地嘟起红唇,“有那么严重么?毕竟以前就认识,也就通通书信相互问候一下,又并未跟他真的有了私情。”
“那你还想怎样?难道非得跟他红杏出墙才过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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