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东屋里,屋角那堆已显得发黄的枝叶依然还在,那还是一年前情儿收集起来的,当夜那极其诡异的一幕不禁浮现于眼前。

        情儿说那座微笑女神像曾对她说话,临睡前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他半夜千万别出这间屋,切记切记!

        他当时不太在意,半夜在地窟中那位微笑女神曾提及纪灵仙这名字,后来灵缇也提起过,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他沿后殿厢廊漫步来到西屋,此时天井中依然积雪,当初情儿挖掘雪堆的笨模样历历在目,挖掘后留下的硕大凹坑尚未被大雪完全填平。

        他的双眼渐渐模糊,就像当年思念小雨一般,他从未发觉,情儿对自己竟如此重要,他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

        人们总是觉得失去的才更加可贵?

        他走到雪堆边上,拔出弯刀在凹坑处挖掘起来。

        师父赠送的这把宝刀削铁如泥,对付厚厚的积雪自是小菜一碟,他都不用内力雪块便簌簌往下掉。

        每挖一阵他便跳上雪堆把凹坑上面的积雪踩塌,把堆积在下面的散乱雪块扫开,以免重蹈当初情儿被埋的覆辙。

        半个多时辰之后,他已往下挖出那条进入地窟的甬道,甬道两侧由夯土垒成,倾斜向下沿甬道往前挖开丈余深后,他的整个身形已消失于地下甬道之中,再往前挖已出现一些坚硬如石的冻土块。

        他把积雪和零散的冻土块刨开,渐渐显露一道门户,虚掩的腐朽木门上有个锈迹斑斑满是泥土的铜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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