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座凉亭里坐下,拿起针线在一件衣衫上一针一线地绣花,看上去非常认真。

        她原本不是如此安静的女孩,甚至有点喜欢恶作剧,把别人搞得既狼狈又尴尬,当然不全是为了取乐,也是今生自幼养成的职业习惯,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但凡遇上无月,她的一切都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世爱神和爱欲之神命中注定会情孽牵缠,一直延续到这一世。

        自从在塞外千里大逃亡途中播下情种,后来在兖州侯府中生根发芽、堕入爱河之后,跟无月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变得很安静、甚至温柔如水,很少暴露出超级大骗子尖牙利齿、阴险狡诈的另一面。

        在侯府吟香阁中思念杳无音讯的无月时,她只能以摘花插花和刺绣来打发难熬的时光。

        每当看着杂乱无章的一枝枝花朵在她的巧手下变得花团锦簇、清新脱俗,尤其缕缕丝线在衣料上留下一排排绵密针脚、直到形成一幅幅美丽的图案,她的心情便好过许多,从此渐渐养成习惯。

        跟无月重逢后那些相聚的时光里,她的心思全放在无月身上,顾不上这些,可但凡无月不在身边,她就要以这种方式来度过闷闷的一天,每当这种时候,她的眼前便会浮现出和大哥相依相偎的那一幕幕。

        她并未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灵来绣花,所以衣料上出现的图案也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前世今生只要跟无月在一起,全是花好月圆的美好时光,即便她还是那个小炭头一般脏兮兮的、被大哥瞧不起的小乞儿,大哥依然对她呵护备至,这种时候她绣出的往往是百合与并蒂莲之类的美丽图案,其间经历了不少伤心别离,绣出的图案也随之变成灰暗沉重的色调。

        婷儿和梅儿在一旁陪伴她,不时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脸上神色显得有些不安,她俩原是情儿的丫鬟,跟无月成亲后虽然同样都贵为金国王妃,但情儿即便主动让出王后宝座,仍高居后宫首席王妃,等级相差还是很大的,她俩侍候情儿的时候远比侍候无月多得多。

        半晌后情儿瞧出她俩很不对劲儿,黛眉微蹙地道:“你俩今儿这是怎么啦?有啥话就直说。”

        婷儿想了想说道:“娘娘,西宫王后即将临盆,最近丽儿和艾棠等高级王妃都聚集在她的寝宫那边,一个个看上去神神道道的,弄不好又打算组成一个针对娘娘的联盟,就象当年在兖州侯府中那样,您咋还这么沉得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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