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腿都打颤,扶着餐桌站起来,去拉何季的手,“……不会的,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想去,我也舍不得你离家这么远,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你爸的性子你也知道,他……”
林玉欲言又止,后头的话没说出来,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何宏那个人,位高权重惯了,固执的要命,他做下的决定,只怕没人能改变的了。
何季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不怕独居异乡,他怕的是跟林玉分开那么久,他一个人,要怎么熬过那些孤寂空荡的夜晚,怎么熬过锥心蚀骨的思念?
以他对林玉的依赖程度,他说离了她不死也疯,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水离了鱼儿当然完好无损,可鱼儿离了水要怎么活——林玉之于他,就是如此。
这天晚上林玉敲了何季的房门,端着一杯牛奶,一点儿水果。
“……你晚饭都没吃多少,半夜该饿了,多少吃点儿……”
何季坐床头,静静地看着她摆弄,眼神有种病态的缱绻。
林玉把杯子递给他,他乖乖地接过去,一饮而尽。
林玉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何季出国这事儿,“如果你爸他实在要逼你去,你就别跟他对着干了……他脾气不好,我怕他失手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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