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亚先生六十岁左右,红光满面,说话雄浑而带有磁性,是一个很健谈的绅士。

        卡罗亚先生微笑著请我坐下,同时将在坐两位先生给我作了介绍。

        我心里早有精神准备,但坐下看看几位危襟正座的老绅士觉得还是有些别扭,似乎插不上话,傻傻坐在那里不知说甚么好。

        举目望望四周,我们是坐在大厅的六分之一的一角,摆放沙发很自然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圈子,以后我才知道,这是纯粹为了家人一起聚会的一种程式布局,如果不是带家人出席,则是相对隔离的房间了。

        每人身后站著一个著装整齐精练的小伙子服务。

        我看远处,罗桑夫人正与几个夫人小姐在一起说笑,安琪小姐站在罗桑夫人身后静静地听夫人们说话。

        我感到有许多眼光在探究我,既有夫人小姐们的眼光,也有许多男人的目光。

        确实,那是我第一次出席巴黎真正意义上的家族聚会,对我还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新鲜的,而我与卡罗亚先生、罗桑先生等一起同坐,本身就说明了我的特殊点。

        聚会说了些甚么记不太清了,加上大家多数用法语交谈,我更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我没有太深的印象第一次见了那些人,但认识了卡罗亚先生。

        那种富丽堂皇的优雅和夫人小姐们旋目的衣装,让我感到过去无论在日本,美国还是其他任何地方的聚会都相形见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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