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醒来後,似乎b以前安静太多了。医生真的说过,他醒来後会连我们都不认得吗?」
房间里的空气彷佛黏稠地沉淀了下来,只剩下时钟指针极轻地「喀哒、喀哒」叩击着寂静。
三哥这句压得很低的话,像是一块扔进深潭里的鹅卵石,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涟漪,却让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四哥的手掌依旧平稳地搭在林夜羽单薄的背脊上,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源源不绝地渗透进去。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极其自然地、顺着小家伙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医生说了,烧得太久,可能伤了脑子。」四哥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吹散了空气里的尘埃,平淡中带着一种笃定,「一时半会儿认不出人,很正常。」
三哥站在离床边三步远的地方,双手cHa在西装K口袋里。他没有再靠近,眼神却沉沉地落在林夜羽那张睡得并不安稳的小脸上。
「是吗。」三哥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道明的意味,「可我刚才看他看你的眼神……阿绥,那不像是忘记了。」
「那像什麽?」四哥抬起头,那双向来带有三分病态与七分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地对上了三哥的视线。
「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甚至让他戒备的敌人。」三哥声音很轻,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办公室里独有的敏锐与凌厉,「一个三岁的孩子,眼底不该有那种东西。哪怕是烧糊涂了,眼神也不该那麽冷。」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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