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分三次缴,不过第一次要先付四万円。」职员耐心回答。

        百合子咬住下唇,指尖在简章上轻轻发抖。七万五千六百円……这笔钱拿出去,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要更吃紧了。万一考不过怎麽办?万一最後还是找不到相关工作呢?一连串的疑问像cHa0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转身离开。

        但就在她快要退缩的那一刻,和也那句「自己一个人从大船渡跑来仙台」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还有拓也疲惫却仍关心的眼神、汐理姐温暖的关怀……百合子不能再继续这样原地踏步了。

        百合子深x1一口气,紧紧握住皮包,将信用卡从里面取出,声音虽然仍带着轻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一次缴清。请帮我办理。」

        刷卡的瞬间,她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看着萤幕上跳出的扣款金额,百合子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後一次允许自己害怕。以後,绝对不能再退缩了。

        那成了她黑暗中唯一能握住的微光。

        於是,2009年後的海之屋,不再只是百合子短暂避难的温柔乡,而成了她重新蓄力、准备反击人生的起点。

        当海风吹过店门口的遮yAn棚,带着淡淡咸味与yAn光曝晒後的布料气息,她熟练地招呼着每一位游客,嘴角维持着职业X的温柔微笑。然而,那双曾经总是闪着明亮光彩的眼睛,此刻仍藏着这一世代年轻人共通的迷惘与疲惫。经济寒冬像一场漫长的冬雨,淋Sh了所有人的梦想,也让二十二岁的她学会在笑容底下,悄悄藏起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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