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能稍微停一下吗？」
一个带着无奈与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艾尔兰端着一碗刚烧开的雪水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将水碗递给卡莉亚，又将一包用苔藓包裹的乾粮放在蕾拉身旁，随後脱下厚重的外衣，露出了缠满亚麻布的肩膀与手臂。
「蕾拉的偶线刚才在灰烬集市切断了三具血猎犬的追击路径，如果没有她的机关，我们根本撑不到卡莉亚你开弓。」艾尔兰看着卡莉亚，语气温和而诚恳，「而卡莉亚那一箭，如果不穿透岩壁爆开重力波，我们现在已经被黑骷髅帮碎屍万段了。我们能活着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力量，而不是因为谁的方法更高明。」
听着艾尔兰这番毫无偏袒、却又将两人的贡献点得极其透彻的话，卡莉亚哼了一声，接过水碗大口喝了一半，摆摆手道：「切，小子，就你会说话。老娘只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这个机械脑袋计较。」
蕾拉默然片刻，收回了指尖的金属细丝，将乾粮收进怀里，清冷的声音稍微缓和了少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刚才那一箭的贯穿力，确实超出了普通骨角弓的物理极限。你用了气劲共鸣，对吗？」
卡莉亚看了一眼蕾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扬起下巴：「算你有点眼光。那是霜狼部落传承的骨角破甲术，没点真本领，怎麽在边境混？」
艾尔兰看着两人之间的刺拔气氛终於缓和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坐回火堆旁，双手合十靠在火边取暖。尽管气氛破冰，但他手背上隐隐作痛的天秤烙印，依然在提醒着他：前面的路，将b这片风雪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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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风雪渐息，但山谷间的气温降到了冰点以下。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的苍白。
山洞外的空地上，积雪深达膝盖。卡莉亚一身利落的猎户装束，单手提着骨角巨弓，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艾尔兰正双手握着那杆漆黑的重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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