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要从上次在脚踏车库说起,也许可以从上礼拜五说起,白瓷贤看见自己亲手撕烂她给的信那时候。思来想去,徐璋闵乾脆不去想了,但不想呢,又有点心烦。
她也想像以前那样在白瓷贤的簿子上贴一个小动物贴纸,每次贴上去,过一会儿的下课她们就会和好,是她们之间唯有的默契。徐璋闵无意识收紧手指,掌心什麽都没有,指甲刺得她疼,可还是紧握着拳。
钟响的时候,徐璋闵根本没睡,见有同学陆续起来了,就也跟着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瞥了眼,那头的白瓷贤已经拿好稿子要往外走了。
肩被拍了下,是坐後面的郑岑,「璋闵,在看什麽呢?」
「今天就要毕业了,我也舍不得。」萧恩米瘪了瘪嘴,站在旁边,替她接了话。
是啊,今天就要毕业了,可她和白瓷贤还没和好,可能??也不会和好了。徐璋闵敛下视线,跟着去了走廊,白瓷贤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她是毕业生代表,应该已经去礼堂准备了吧。
他们随人群向礼堂那方向移动,身边有人轻松的开玩笑,有些人却惆怅着脸sE,毕业这件事在他们班里是两样情,徐璋闵和萧恩米就属於後者,郑岑大概是前者吧,她一向没血没泪的。
全T高三生在礼堂里排排站,白sE的屋顶笼罩着,他们像一群即将破茧的新生,等待飞向外面那世界的怀抱。
白瓷贤上台那一会,仗着有人海的掩护,徐璋闵终於能直直望向她,只是致词结束下台後,徐璋闵又只能偷偷看了。
今天的白瓷贤面上看不出情绪,但徐璋闵永远会记得那个夏天,那个礼拜五,那封信碎了满地,而白瓷贤站在路口对面红着眼,望着自己。
风拉过她的裙角,错愕又委屈的表情,一如徐璋闵那天站在脚踏车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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