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风抬眼朝四下里瞧了瞧,只有几处铁匠铺的周围有几堆人。

        离倚香楼最近的那个铁匠铺挂出了本风和天音花了五两银子让他们打造的十把铁剑。

        几位赤背的汉子还在你一下我一下锻打着炽红的铁条。

        街道上如此清静,三五一群弹压乡民的黑衣人却得闲地搬了条凳相隔着一两个铺位便围坐成一堆,不时地嘀咕几句什么。

        本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千门镇,屠戳草民的惨剧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冯夫人的阳谋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定是知悉了独孤伽罗的用心,慧心谋计,造出了今天这种相抗的局面。

        从净土山到天莱山,想安居一地与世无争的过自家的田园小日子,其实是痴人说梦。

        我李本风受师之命,跟几位师姐把南朝皇族的人带过来,从未想过与你大隋皇朝分庭抗礼——你独孤伽罗赶来天莱山,竟不是为民休养生息,倒是笼络各方势力,大开杀戒——师父也许早就算对了——为师逐鹿,以自身的力量止戈求生。

        也许千门镇一地的血流成河,会让独孤伽罗这个短命皇朝母仪天下的野心女人消停一阵子。

        ……

        “丈夫溅血寻常事,留得人间姓氏香。”本风心境如常,无喜无悲地随口念了一句。

        “李公子真是好胆色,大敌当前,还这么悲天悯人。”尉迟明月把窗子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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