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官道上,本风很留心地看着两旁的景物。

        进了琅琊景,便有高一棵低一棵的枣树,还有江北常见的可以落栖凤凰的梧桐树。还有刚刚吐出嫩蕊的桃树。

        又看到桃树,很亲切。

        离王家的大宅院还有十里多路的时候,王家的家丁就迎出来了。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这是我小时候玩泥跑山的地方,说不定,我还是诸葛武候的后代呢。”正喜跳下马,跑到路边的一个亭子上,对着本风喊道:“这亭子就是当年诸葛武候做马前课的地方,你看,诸葛老先生的鼻子就是让我给碰掉的,现在的是刚补上的。”正喜对他的少时之作,很得意,伸手摘了亭外的几片桃树,啜到嘴里,鸟叫似地吹了几下,跳到马上,对跟在本风身侧的天音道:“咱们琅琊山的桃子,比之净土山上的桃子只差那么一点点,我跑山累了渴了,都靠它撑着。”

        本风看了看诸葛武候亭,亭上有两排字,诸葛马前课,妙算天下成。亭子西北面,还有一座伯仁墓。

        这时候,伯仁墓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儿。本风起初不太在意地扫了一眼。转头看到天音时,他打了个激凌:两个人怎么那么像。

        难道是天音的姐姐?

        本风初看伯仁墓边的那人的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绝没有想到,立在那里的是出家做尼姑都做不成的北周皇后杨丽华——天音的生身之母。

        杨丽华看到了天音,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地离开了。

        看一眼就够了,她和云清道长一样的心意,不想现在就让天音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宇文云重,是北周皇族,她的亲外公却是沾满了宇文皇族鲜血的大隋皇帝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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