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哭得更伤心了。

        三相公只好柔声哄道:“药气不好闻,再把香给点上吧。”

        三夫人到底还是听他的,抹泪点上熏香。

        木樨泡在蜜罐子里的味道,甜丝丝的。三相公闻着不怎么想咳了。

        看着妻子面容掩在烟雾后,年轻了许多,他恍惚间分不清这是不是人临死前的走马灯。

        他高烧时一直梦到成亲那两年的事,有时是妻子调香,他在旁抚琴的时光,又或者是共同作一幅丹青,最后在画上盖下夫妻两人的闲章。

        甚是怀念。

        自从辞官以后,三相公的一颗心就系在了闲云野鹤上,纵使他的身体不容他像诗人那般游历山水,却得贤妻,逍遥自在,有了六郎。

        他与妻子这辈子只能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把他当做眼珠子疼爱,后来……三相公闭了闭眼,听见院子里仆妇禀报:“少夫人来了。”

        三夫人嘟囔着顾不上见,正要让嬷嬷打发,却听见三相公开口:“既来了,还是唤进来坐坐吧。”

        三夫人微诧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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