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在他的工作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三月十七日,青岛至南京。午後。」然後他用黑sE的钢笔把这句话重重地划掉。不是因为他不想保留,而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种「预知」,无法解释。
但他把这个日期刻在了心里。
三月十六日,青岛。戴笠在青岛的最後一天。
他原本的行程计划是:上午与美国海军代表会谈,下午视察当地情报站,晚上出席欢迎宴会,次日——三月十七日——下午乘专机返回南京。但在会谈中,美国海军代表提出了一个新的合作构想,需要他当面汇报蒋中正。他决定提前一天返回南京。不是因为天气,不是因为安全威胁,而是因为工作。
秘书立即通知飞行员,准备提前起飞。但飞行员检查了气象资料後,建议延後:「青岛至南京航段,今日午後可能有强对流天气,飞行风险较高。建议明日清晨起飞。」戴笠考虑了一下,同意了。提前一天变成了提前半天——三月十七日清晨起飞。
郑介民没有来得及处理任何事。李守诚的报告还锁在他的cH0U屉里,那份关於人事异动的分析,还没有转化为任何具T的行动。但飞行员的气象建议,戴笠听进去了。他改变了行程——不是因为任何一个穿越者的「提醒」,而是因为飞行员做了他的本职工作。
历史,在这一刻,分岔了。
十二
三月十七日,清晨,青岛。天气晴,但有高云。
飞行员做完了起飞前的检查,向戴笠报告:「将军,天气尚可,但午後可能转坏。若准时起飞,上午即可抵达南京。」戴笠点了点头,登上专机。发动机轰鸣,螺旋桨旋转,飞机滑向跑道,起飞。一切顺利。飞机在八千尺的高度平飞,穿过薄薄的云层,yAn光从云隙间S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片一片金sE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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