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毕业生代表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我恨有钱人。」然後立刻补了一句，「……但这句演讲词不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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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下台的艺术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恍惚。有人把他引下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太猛了」，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麽——他听不清楚。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
?他刚走进後台，赵谦像一颗Pa0弹一样从侧门冲进来，一把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後退了两步：「发哥！你taMadE还活着！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刚才那一下太绝了！直播间破了三万人！三万人看我直播你咬手指！你现在是全网最火的毕业生！」
?陈必发没有理他。他走到後台的饮水机旁边，拿起一个纸杯，接了一杯水。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水洒出来一半。他把水喝下去——温的，不是桥洞下那种带着冰碴的冷水，是乾净的、经过过滤的、二十一度常温的饮用水。
?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然後他转头对赵谦说：「你手机还在直播吗？」
?赵谦看了一眼萤幕：「还在啊，但现在镜头对着天花板——」
?陈必发拿过手机，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的脸。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在台上发疯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这句话会脱口而出，或许他在前世的桥洞底下想了太久，这句话已经变成了本能：
?各位，今天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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