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允步伐有些慢,走了约莫数步,他忽然开口,“你的祭文我读过。”

        读过?

        崔茵想起自己所写的内容,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虽字字句句是袁家列祖列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藏着多少对另一个人的念想。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既是那篇文被看到的羞赧,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慌乱。

        袁允却并未转头,也未追问,反倒淡淡夸了一句,“字不错。”

        成婚五年,他待她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寒暄,几乎没有多余的话语,更别说这般直白的夸赞。崔茵猛的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有些诧异抬眸朝他望去。

        他当真比她高许多,玄色大氅更衬的肩线利落,身量巍峨,他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下颌线刀削般凌厉,冷硬得像雕琢的寒玉。

        崔茵在他身后竟觉得四周的风雪都被他宽阔的背影遮掩了去,冻僵的指尖、发麻的脸颊竟都渐渐暖了起来,真像是靠上了一堵厚实的墙。

        袁允素来惜字如金,今日却像是多了几分耐心,他负手立在风口里,停下来等落后几步的她。

        忽而间又问她:“你以往,临摹谁的帖字?”

        雪光将夜色映得灰白,也掩盖住了崔茵难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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