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把嘴角压平。
但压不平。
第二节下课，南尤去合作社买水。他现在已经不喝白开水了，改喝柠檬水，而且柠檬片从两片变成三片，酸味更重了一点。这个改变大概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他没有记录，笔记本上没有写。他只知道自己最近口很渴，喝水的频率b以前高。
合作社在地下室，光线还是一样冷白冷白的，日光灯管有一支坏了，在角落一明一灭地闪烁。买饮料的学生排了两排，南尤排在左边那排，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等着结帐。
然後他听见那个声音。
「阿姨，今天有没有巧克力牛N？——啊，不用啦，我今天想喝别的口味。」
然桐蹲在冰柜前面，仰着头跟合作社阿姨讲话。合作社阿姨是个胖胖的五十几岁妇人，染了一头不太均匀的棕红sE头发，笑起来声音很大，全校都叫她阿月姨。
「你终於要换口味了喔？阿姨跟你说，巧克力牛N卖最好的啦，每次都被你抢到最後一瓶。」阿月姨一边说一边把冰柜里的饮料排整齐。
「我今天喝草莓的好了。」然桐从冰柜最深处捞出一瓶草莓牛N，站起来，转身要去排队结帐，然後就看到南尤。
「南尤！」他叫南尤名字的方式永远像是在宣布什麽重要的大事，音量不需要控制，情绪也不需要收敛。「你也来买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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