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她问，其实不确定自己想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几秒，侧头看她，「你说的事，大部分是你不打算再说第二遍的，所以要记住。」
她盯着火看了一会儿，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感觉到它落在某个地方，有点沉，沉得让她喉咙发紧，她不确定这个感觉是什麽，是感谢，是被看见的不习惯，还是别的什麽更复杂的东西。她想了半秒，决定不去想，把那个紧意清了清，说，「我去看哨了。」
「嗯，」他说，「脚下注意，这边石头多。」
她站起身，走进夜里，绕开了几块石头，走了一段，感觉那个「你说的大部分都是你不打算再说第二遍的」还压在耳边，那句话说得像是观察，说得很平，但让她觉得被人看见了某个她以为藏得很好的地方。她在末世养成了说话只说一遍的习惯，说两遍是浪费，说两遍的话通常没有人听，她说完了就走，结果就带着这个习惯到了这里，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了，还记下来了。
她走完一圈哨，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去，把手压在x口，听着远处山里的风。她在末世里习惯了只说一遍，说了就过，不回头，但有人记着，有人说「你说的我都记」，这件事让她在这片山里的夜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太习惯但也不想赶走的感觉，压在x口，让她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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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到了西北，沈淮站在那片荒地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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