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好,她说不上来。

        小齐氏就去问齐氏,把这些心事一说,盼齐氏出个主意,小齐氏道:“我把孩子管得严,教养起来不吝棍棒,从前不觉得不对,可看到香莲家养的织宋,沉静的孩子一日日跳脱开怀,自家活泼的孩子一日日乖巧懂事,本该觉着好的,但是真的好吗?”

        小齐氏对骙骙严加管束,齐氏对骙骙便慈爱许多,在骙骙的教养上,齐氏认为自己也是有功劳的,可她同样亲眼见着了织宋与骙骙的改变。

        她预备找时间和儿媳妇谈谈,没想到儿媳妇自个儿先来了。

        齐氏于是问:“我们是不是给骙骙预设了个不好相处的夫家,才处处以挑媳妇的眼光去挑剔骙骙,不想着鼓励她长大,鼓励她做自己,反想着削掉她的棱角,把她放进完美的模具里头当个合格的新娘?”

        齐氏说“我们”,没有撇开自己。

        小齐氏的眼里很快蓄了雾气,她很想说自己没有,怎么也开不了口。

        抛开必修的女红,秦香莲教织宋读书写字,为了织宋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不惜和道观翻脸,耐心教织宋道理,十遍百遍,而她在家教骙骙洗衣做饭教她豢养牲畜,用棍棒和眼泪逼她懂事听话。

        如果不是家里都坚持要送孩子去道观上学,去年夏天,她应该教骙骙的是如何种菜如何浇水施肥,或者别的什么生存必备的技能。

        她教的也没什么不对,可是织宋也会这些,一日日耳濡目染,孩子们总能学会,但秦香莲教的那些,她几乎全然没有在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那些,她自己也只知道如何做媳妇,并不知道如何做自己。只是,那些朴素的生活智慧,她活过这许多年,不读书,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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