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不着人帮忙烧火,春娘和冬郎都去陪着大家,这夜里哪还有什么胃口,把上午年夜饭剩的菜,挑几样不耐放的都丢锅里煮大杂烩。

        本主食都不必吃,但冬日夜里又漫长,今晚怕也是难眠,秦香莲又揉了面,打算做些烧饼,表面干脆内里柔软,秦家庄年节几乎日日在灶下煨汤,泡上热汤就能吃。

        温水和的面,倒不冷,秦香莲揉着面,本把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夜里风大,她什么也没听见,倒渐渐走了神。

        谈不上杞人忧天,秦香莲慢慢思考着这件事的出路,以及可能会带来的不好的后果。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教授过佃农们施肥的理论,说是从书里看的,她确实是从书里看的,但秦老头来找过她,让她不要再教了。

        那个时候,秦老头就告诫过她,有些东西,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却不是她应该拿出来教授的。

        后来,村民们依旧学会了这些增产的办法,却是从道观里学来的,是上天垂怜的神授之法。

        还不是无尤观,是五龙观。

        神官因此得了利。

        此间种种,秦老头不曾细说,但秦香莲对皇权对道教的认知,也在一日日建立起来,并越来越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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