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硕进来便道:“大哥洗了吗,我来接着烧,大哥先去洗。”

        秦庆云挥手赶他:“天色已晚不用同我客气,你远道而来,夕娘路上也受了寒,赶早洗洗睡,明天大年初一,要赶早去道观祈福,今年的风雪实在大,不然夜里还有篝火晚会。”

        程硕见秦庆云确实是真心,也不推托,道了谢提着桶热水回了房间,锅就一个,齐婶子家算讲究的,可专用来擦身洗漱的盆也还是不多,今夜刚够一家分一个的。

        天太冷,只能简单擦拭一下,秦庆夕先洗,程硕再洗,最后水剩得不多,也不好再要,于是凑在一起泡脚。

        比在程家还要亲密。

        水略微有点烫,程硕让秦庆夕踩在他的脚上,盆里双足交叠水影浮动,秦庆夕笑道:“你不怕烫?我小时候泡脚,我爹我娘也是这样的,让我踩在他们脚上,他们说他们脚上茧子厚不怕烫,你脚上茧子也不厚。”

        程硕笑道:“没有很烫。”

        虽然已经成亲小半年,但每次看见面前这个人用这张脸上深情的眼,凝望着她的时候,秦庆夕的心跳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漏掉半拍。

        泡完脚,俩人便睡了,因天确实太冷,家里比镇上还冷,虽拿了两床被子又泡过脚,但秦庆夕还是睡不热,最后还是被搂到程硕被子里一起睡。

        这是两人成亲以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以至于第二天程硕是笑着醒过来的,他低头看着怀里妻子恬静的睡颜,他觉得他有原谅全世界的好心情,虽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人声爆竹声,从前觉得吵今日只觉得热闹。

        昨夜的大风大雪没有白费,窗外,暖融融的朝曦洒在积雪上,美不胜收,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和煦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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