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要洗澡,还需要消个毒。
他抬头看向雾蒙蒙的镜子,镜子里,他整个人也似被雷电劈过似的,浑身上下糊满了厚厚一层焦黑粘稠的物质。
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冷却凝固的沥青,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肤颜色,只有水流冲过的地方,才会短暂地露出一两道原本的肤色,但很快又被新的黑流覆盖。
“明明已经是第三次洗髓了,没想到,身体里居然还藏着这么多……这么脏的东西?”
冯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颇有点难以置信。
冯睦挤了大量沐浴露,开始用力搓洗身体。
焦黑污垢的触感极其恶心,黏腻异常,牢牢地附着在皮肤上,搓洗时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阻力,就像是试图刮掉一层半凝固的、混合了胶水和油污的黑色淤泥。
而且,这一次从体内逼出的污秽,与前两次有着本质的不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废弃物,反而……仿佛拥有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毛孔中被挤压出来的污秽物,在离开他皮肤表面,被水流冲走的短暂瞬间,竟然会像受到刺激的蚯蚓一般,剧烈地蠕动蜷缩。
它们似乎极不情愿离开这具寄宿了许久的“温床”,一种源自本能的“不甘心”透过那细微的蠕动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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