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把杯口的香槟泡沫蹭得干干净净,目光扫过全场时依旧平静无波,连落在南宫静那处的眼神,都没半分起伏。
他甚至抬手端起酒杯,朝着远处独自饮酒的石破天遥遥示意,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石破天正靠在窗边,一手撑着冰凉的窗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手握着粗陶碗,碗里的烈酒晃出琥珀色的酒液,溅在窗台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看到凌曜的动作,他愣了愣,握着碗的手顿了半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毕竟前几日两人还在演武场有过争执,刀剑相向的劲儿还没散,此刻凌曜的示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最终还是略显僵硬地举了举碗,喉结用力滚动着喝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几滴,滴在胸前的布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眼底那股审视的锐利悄悄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像蒙了层雾,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混着家仆厚重的呼吸声,在渐渐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家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主位前,他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关节因衰老而凸起,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身上的深褐色长袍绣着暗纹,袖口因常年磨损而泛出毛边,连领口的盘扣都松了颗,透着股岁月的沧桑。
他是凌风时代的老臣李长老,向来以中立著称。此刻连他都动了,殿内的喧闹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连原本交头接耳的贵族都停下了话头,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连呼吸都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位老臣。
李长老捧着酒杯,苍老的手指因年岁而微微颤抖,杯里的酒晃出了不少,他却没在意。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像陈年的木头,透着股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