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花草都长势喜人,楚绡喜欢侍弄这些小东西。
陈柘在雨后的凉腥空气里点了根烟,深汲满腔辛辣和泥土味儿。
他抬头望望黑漆夜空,闭上眼迟来的后怕席卷全身。
他是楚绡的长辈,是楚绡的金主,是给她下达命令的高高在上,是他为她套上项圈和马具。
也是他不能没有楚绡。
楚绡睡得很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像文火,熬煎得她翻来覆去,眉头紧皱。
她不傻,从甄牡丹那句饱含情谊的央求就能推测七七八八。
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她和陈柘的差距,云泥之别。
她还年轻,年轻得甚至稚嫩,贫苦的时候真是一块糖都要舔着吃,曾经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城中村入口的厕所,刚被陈柘接来的时候甚至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布满烫伤疤痕的手背。
薛品虹握住她的手腕时、陈柘破门而入前,那句“你以为他离不开你?”
像把淬了毒的刀,和甄牡丹那句“别忘记我们当年的情分呀”,一起扎进楚绡心里,扎漏了一直以来她内心深处的不安,进而咆哮着淹她磨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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